王婶走后，张东心里那点小九九翻来覆去地转，像揣了个兔子，跳得欢实。他估摸着美玉她妈那脾气，准是又让美玉演了八百回的戏，现在又给忘了，非要拉着他这个“救兵”上场面。嘿，这买卖划算，不干白不干。

就这么琢磨着，张东趿拉着脚上的布鞋，往潘家走。村子里dageng dageng的，鸡毛蒜皮的事儿，哪家有红白喜事，都得去凑个热闹。张东不爱这个，可这回不一样，帮美玉，多少算帮个乡亲，再说了，这事儿要是办利索了，美玉那小丫头说不定还能念点好。

到了潘家门口，好家伙，气氛那叫一个凝重。潘美玉她妈，就是村口那个大嗓门，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，脸拉得老长，手指头戳着大腿，胸口一起一伏的，像是要跟谁拼命似的。旁边站着一个妇女，哭得梨花带雨，一看就是潘美玉的婶子。

张东凑过去，小声问美玉：“美玉，咋回事啊？”

美玉瞅见他，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小声说：“哥，妈非说我没认她……”

张东一听，脑瓜子嗡地一下。这啥事儿啊？美玉她妈咋能这么糊涂，美玉不过是小时候犯傻，认错了人，长大了早就明白了，咋还能提这茬儿？

还没等张东开口，潘美玉她妈就炸了毛，嗓门比村口那个大喇叭还响亮：“你给我过来！”

张东心里一“咯噔”，知道这火药味不妙，站直了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婶子，您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潘美玉她妈一把揪住张东的袖子，颤着嗓子说：“你小子，别以为你跟美玉走得近，就能包庇她！我早就说了，这丫头没出息，现在果然应验了，跟一个没本事的小子搅和在一起，我看她将来怎么活！”

张东心里火大，但还是忍着：“婶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美玉虽然小时候犯过错，但她长大了，懂事了，现在跟谁在一块儿是她自己的选择，您图啥呢？跟美玉过不去，也跟我在一块儿过不去？”

潘美玉她妈柳眉倒竖，瞪着张东：“你这是在教训我？我告诉你张东，你算什么东西？在我眼里，你连个屁都不如！美玉那是我的亲闺女，我还能害她？她不认我这个妈，我偏要让她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