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有些模糊。刚才那保安叫张勇，五十来岁，身板壮实，一抬腿就把他踹出了五米远。地上那巴掌大的灰尘印子，就是他落地的痕迹。

“废物！滚！”张勇啐了一口唾沫，转身回保安亭，“少跟老子横，再横弄废了你！”

王猛盯着那张肥脸，牙关死死咬住，胸膛剧烈起伏。半个月了，他在这滨海市安家落户，靠着家里老爹那点残羹剩饭般的关系，租了这小区地下室。本来想 nonexistent 条件混个舒服日子，结果第一天出门就被当街拦下，非法占用耕地，强行收了摊子。今天又被保安当垃圾一样扫地出门。

凭什么？他王猛以前在七灵域，跺跺脚整个星球都抖三抖！现在怎么了？穿的破、吃的差，连个保安都敢欺负他？

“王猛，你醒醒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王猛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拄拐杖的老人蹲在不远处，正看着他。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，花白头发有几根还翘着，手里拄着一根斑驳的木头拐杖。就是小区门口那个，每天靠捡垃圾为生的老乞丐。

这段时间，王猛经常看到的，就是这位老乞丐。起初他没在意，后来发现老乞丐虽然落魄，眼神却挺清亮，不像个普通乞丐。有次他被人欺负，下意识想动手，就被老乞丐一把拽住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年轻人，收手。”

那声音不大，但莫名让他停了下来。从那以后，王猛每天都会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皱巴巴的零钱，递给老人。老人总是摆摆手，把钱塞回去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
王猛晃了晃神，勉强站起身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灰扑扑的T恤，磨破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纳шка的布鞋。别说以前风光无限，现在连个像样的人样都没混出来。

“张勇……”王猛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冷声道，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
他没直接回地下室，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周围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声。

走着走着，他看到一家小吃摊，老板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妈，正忙着收拾摊子。旁边围着几个小孩，围着个烤红薯摊，香味飘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