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拖着行李箱，站在28层公寓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和行人，心里一阵发虚。刚毕业，人生地不熟，靠自己两腿走过来，腿都快断了。

这破地方，租金便宜，但隔三差五漏雨，昨晚又听见了，估计是楼上水管老化。合租的室友是个刚结婚的小伙，整天熬夜打游戏，卫生习惯嘛……怎么说呢，有待提高。苏梨打了个哈欠，伸手去开灯。

“啪嗒。”

没亮。

黑暗里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。苏梨皱皱眉，摸黑拉开窗帘，外面霓虹闪烁，凌晨一点，她还能看见对面楼人家还没睡。手机电量只有18%，得赶紧找个地方充充电，不然明天早上睁不开眼。

她摸索着找到插线板，插座……好像被什么东西占了。没多想，随手拔了旁边一个，插上充电宝，往床上一躺，立刻睡死过去。

第二天醒来，苏梨是被饿醒的。睁眼一看，窗帘半拉，天刚蒙蒙亮，反射着免责灯管昏黄的光。她嘟囔了一句，爬起来准备洗漱。

洗手池周围全是水渍，洗完脸望向镜子，镜子蒙了一层水汽，她擦了擦，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，黑眼圈重得像熊猫，眼睛下面还有个红点点，估计是昨天熬夜留下的。

“完了，今天又要迟到。”苏梨自言自语，赶紧抓起桌上的面包就啃。面包硬得像石头，黏牙得要命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匆忙洗漱完，冲到楼下便利店。老板娘是个慈祥的大妈，看她可怜，塞给她一个煎饼果子。“小姑娘，刚毕业不容易，先吃点热乎的。”

苏梨感激地道谢，边吃边往外走。刚拐进地铁站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手里端着的豆浆洒了一地。人来人往，有人皱着眉绕开，有人拿着耳机没看见，现场一片混乱。

苏梨蹲在地上，手忙脚乱地捡着杯底，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。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弯腰帮忙，动作麻利地帮她把豆浆杯里的渣都倒了出来。

“谢谢你。”苏梨抬头，对上男人的眼睛，他眼角有颗小痣，眼神很温和。

“没事。”男人直起身，把捡好的杯子递给她，“慢点走。”

“我叫苏梨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顾深。”男人接过杯子，递给她，“以后出门看着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