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底的风有点凉了，林晚缩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盯着书页发呆。窗外天色阴沉沉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抹布，连平时叽叽喳喳的麻雀都显出几分蔫儿。

她手边摊着那本翻烂了的专业书，可手指却不老实地在书页上抠来抠去。旁边桌子的小组在激烈讨论着什么，唾沫星子飞溅得林晚都闻到了空气中隐约的泡面味。呵，真是够了，明明是毕业季，她们还在这儿搞 heads-up display。

林晚撇撇嘴，把视线转向斜前方的靠窗位置。下午阳光好的时候，他总喜欢坐在那里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手指在平板上敲敲打打，一看就是代码那些个。林晚管他叫学长，快大三了，专业高年级的学长，叫她林晚。

这都多少年了，林晚觉得自己像块牛皮糖，死死地追着人家。朋友圈点赞从不重样，生日礼物从不落空，甚至连他上次随口提过的编程比赛，林晚都跑去报了名，结果闹得自己手忙脚乱。就这，人家林晚记得最清楚的，还是那句，“你消息挺多的。”

林晚自己都觉得可笑。人家对谁都这样，咖啡店的小哥、楼下打乒乓球的阿姨，甚至路边卖烤红薯的，都能笑嘻嘻地攀谈几句。唯独对她，喷着冷气，翻着白眼，顶多的时候，就是“嗯”“哦”“不知道”三个字顶一天。

现在毕业季到了，林晚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脸颊有点浮肿，眼圈也黑了。不是没睡好，是每天晚上翻来覆去想问题，想到底该不该再追一次。如果导毕业设计卡壳了，如果实习推荐信没谱，如果……如果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，那她是不是该给自己点教训？

脑子一热，林晚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路过辅导员办公室的时候，林晚故意放慢速度，推门进去，刚刚好撞见林晚正在打电话，表情严肃得能滴出墨来。

“林晚同学啊，”辅导员放下电话，叹了口气，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总往计算机系跑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还挂着无辜的笑：“老师，我没有啊，您是听谁说的？”

辅导员摇摇头：“我看着你上周二还坐在门口 "")

林晚心里大叫不妙，硬着头皮继续问：“老师，我要不……去帮帮他们那边的助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