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瓷杯掉在地上，碎得稀巴烂，茶汤把他的鞋底都沾湿了。秦慕白没去踩，眼珠子死死盯着门缝外面。那吼声又炸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擦他脸上。

“嘿！瞅啥瞅？不开门是吧？不想活了？”外面传来脚步踢踏声，木板门被踹得咯吱乱响。这帮天杀的，又来收债的！

秦慕白哆嗦着从门缝底下摸出块碎瓷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门上砸。玻璃碴子划过脸，钻进眼睛里，火辣辣地疼。他龇牙咧嘴地抹了把脸，还是不敢开门。

“妈的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可你他妈欠我的钱早他娘的肉烂骨头也烂了！”外面的吼声更难听。接着是哗啦一阵骚乱，好像有人推倒了什么东西。

秦慕白心一紧，抄起桌上的马扎就往后屋退。这破庙就两间，退无可退。他顺手抄起煤油灯，往门口照去。灯光晃得人眼岔，只见三个黑影晃晃悠悠闯进来。

为首那人捏着个算盘，咿咿呀呀地数着。“三岁还不清，五岁断奶早，七岁卖身葬爹娘……”

秦慕白蹲在墙角，憋着笑。这老小子该不是个算命先生吧？后面两个光棍打着手电，左右张望。其中一个突然嘬了声鼻子：“咦？这里有股子脂粉味儿？”

另一个嘿嘿一笑：“大当家，莫非咱们找错地方了？”

算盘先生猛地抬头，阴恻恻地笑了：“脂粉味儿？那是陈姑娘的喜字没揭啊！”他一指秦慕白身后的帘子，“乖乖站出来，爷爷不伤你。”

帘子一挑，穿着嫁衣的女人晃了出来。新媳妇？秦慕白傻眼了。这破庙还能娶媳妇？

“老东西，你敢抢我媳妇！”屋外传来怒吼。接着是兵刃交击声，还有人惨叫。

秦慕白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缩到柱子后面。他听出来了，是那三个收债的又找来了。这算盘先生是干啥的？绑架新媳妇找茬？

帘子再次挑开，算盘先生一把将新娘子往后拽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大喜的日子，爷爷来给你暖房啊！”他一抬下巴，示意手下把秦慕白拉出来。

秦慕白被抓得脚离地，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。他挣扎着吼道：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算盘先生眼神一厉，“小子，看你骨骼清奇，给爷爷当个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