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慕白没动。鞋底湿一块，正好当拖把使。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黏糊糊的茶汤顺着脚趾缝往里钻。疼，但死不了。这疼，比那帮收债的踹门子时可痛快多了。“嘿！瞅啥瞅？不开门是吧？不想活了？”

门板后头传来蛮横的叫骂，拳头砸门框的声音噼里啪啦，震得整个厢房都在抖。秦慕白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想起早先那帮人也是这么叫骂着冲进他破败的书房的。鞋底还是温吞吞的，茶汤渗进袜子，冰凉冰凉的。他想，这帮催债的，要是知道他现在这状况，该作何感想？

厢房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了。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冲进来，脑袋都没抬，直奔桌子底下。秦慕白想起他们临走前撂下的狠话，暗自好笑。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衫，踉跄着走到门口，随手把门闩拔了。

“哟，人呢？跑哪儿瞎操钱了？”为首那家伙斜眼打量，见秦慕白站在门口，愣了一下，“怎么，今天认怂了？”

秦慕白没说话，只是笑着摇摇头。那家伙火气更旺了，伸手就要抓他衣领。“装神弄鬼！老爷子说了，不交钱就别想走！”旁边那家伙也凑上来，两人就要伸手。

秦慕白身形一晃，躲开了他们的手，笑着道：“两位，我穷，没啥钱。要不，你们要饭钱啊？”

那家伙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”说着就要动手。秦慕白仰头一笑，突然转身，一头撞进那家伙怀里。那家伙撞得结结实实，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，脸上还挂着尴尬的笑容。

“我……”那家伙还想发作，秦慕白已经转身进了隔壁的厢房。那家伙无奈地摇摇头，对同伴道：“算了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秦慕白关上门，深吸一口气。他轻轻摸了摸怀里的匕首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他转身看向窗外，雨还在下，夜色深沉。他知道，他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。

雨点敲打着屋檐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厢房里，油灯发出昏黄的光，映照着秦慕白的脸。他慢慢取出那把匕首，匕首的刃在灯下闪着寒光。他轻轻抚摸着匕首的柄，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。

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辉煌，那些被夺走的财富，那些被他背叛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