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啤酒杯里剩下的几口泡沫，耳边还回荡着刚才那声不算太响亮的惊叹。“赤焰！”

这三个字像根针，扎进他耳朵里。三个月了，他跟几个发小待在市体育馆后面的小饭馆里，靠着几张破旧的单人桌拼凑着喝酒聊天。篮球场灯光昏黄，偶尔能看见穿着队服练球的大学小子。但这声“赤焰”，彻底勾起了他心里沉睡多年的那点东西。

“什么赤焰？”发小王胖子问，嘴里塞着口肥宅快乐水，“城南那支？前阵子翻车的不轻啊。”

“嘘，小声点，”另一个哥们儿李明皱着眉，眼神飘向旁边人声鼎沸的桌子，“好像是他们教练换了个新战术，风格好像……挺猛的？”

林风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自封杯。他们几个，从小在老城区这片地界儿上蹿下跳，踢球踢得最凶的时候，也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球衣，在土得掉渣的操场上一脚把球踢飞，然后追着跑半天。那时候，谁也没想过，足球这种东西，还能是另一种模样。

“猛？能比我们当年猛？”王胖子喝了口快乐水，嗓门大得能盖过旁边桌的吵闹，“老子当年带球过五关斩六将，那才叫提神醒脑！”

这话把剩下两个哥们儿都逗乐了，一起起哄。林风只是低头看着桌上那杯几乎凉透了的啤酒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踢球，大概还是在初中毕业前的那个暑假。操场旁边那家小卖部老板，曾经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小子，踢得好，以后能当职业球员。”当时他信了，真的信了。后来呢？后来就没然后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周末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林风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又随手关了机。老地方是市中心一家挺高级的餐厅，他们以前经常去。分手几个月了，她偶尔还会发个消息，试探着问问他过得怎么样。林风没回。

“怎么不回？”王胖子瞅着他手机，“是不是又跟那该死的设计搞到一块儿去了？天天对着电脑，眼都瞎了！”

“没怎么。”林风把啤酒推过去一点，“聊点别的吧。”

“聊啥？”李明凑过来，看着电视里转播的某个比赛，“快进，快进，(score 2-2) 挺胶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