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又痛了。

像是宿醉未醒，又像是脑震荡的后遗症。林辰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瞬间眯起眼睛。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、硌人的灰布。

这是哪儿？

记忆像碎成渣的玻璃，怎么也拼凑不完整。他只记得，前一刻还在上课，老师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星际航行理论，下一刻就感觉天旋地转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等等，星际航行？

林辰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破旧的教室，墙皮剥落，粉笔灰在空气中飞舞。课桌椅东倒西歪，上面还堆着一些发黄的课本和作业本。窗户用木板钉着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清屋子大致的轮廓。

这不是他那间学校。他那间学校，窗明几净，设备先进，哪像这破败不堪的样子？

“有人吗？”林辰下意识地开口问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
没有人回答。

他皱起眉头，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向教室门口。门板松垮，一推就开，露出一小片荒芜的操场。操场杂草丛生，远处的教学楼歪歪斜斜，像随时都会倒塌的危房。

天空是诡异的灰色，太阳也变得模糊不清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光团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
这不对劲。

他拼命回想，想找回任何一点线索，但大脑一片空白，只有嗡嗡的鸣响。就像有人把所有记忆都塞进了一个黑箱，然后从箱底倒了一半出来，剩下的都是碎片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一样都没有。身上只有一条破T恤和那条硌人的灰布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辰低声咒骂了一句，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他走到操场边缘，往下看去。地面是坑坑洼洼的黄土地，远处有一片丘陵，丘陵之间，隐约能看到一些断壁残垣，像是什么被毁坏的城市的废墟。

更远处，天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

林辰眯起眼睛，走近一看，心脏猛地一缩。

那是一艘巨大的飞船，形状狰狞，像一头匍匐在天空中的钢铁巨兽。飞船的表面布满了烧焦的痕迹，像是被火焰吞噬过，透着一股末日般的气息。

飞船正缓缓朝着他们这片荒芜的土地降落，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，让整个地面都变得一片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