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门一锁，晃悠到楼下便利店。冰镇可乐灌下去三罐，才勉强压住那股憋屈劲儿。柜台后面收银小哥瞅他眼生，探头问："哥，第一次来啊？"

"是，搬来的。"王磊把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拍在柜上，"一共三十二块。"小哥麻利地找出零钱，鬼使神差地补了三块钱过去，"看你脸色不太好，不要紧吧？"

王磊愣了两秒："你还有这闲心？"他指了指门口歪斜的共享单车，"都一堆天了，物业不管？"

"嗨，这帮租客不是说了吗？月底统一处理。"小哥晃了晃收款器，"不过，来了这么多次，就你这人实在。"按理说方便面加蛋都得给钱，今天愣是白送了。

楼道里传来细碎说话声。王磊竖起耳朵，听出是三楼唐姐一家。"小白花又去跟张三抱怨了。"邻居压低声音，"说人家踩到她的裙子……"对面的男人呼哧呼哧喘气，显然刚搬完重物。

降到二楼时，王磊脚步顿住。唐姐家防盗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玻璃相框碎裂的脆响。穿着碎花裙的小丫头蹲在地上抹眼泪，"妈妈！"她的小脸皱成团，指甲深深掐进水泥地板。

王磊皱眉想走，唐姐披着晨练衫冲出来，对着他噼里啪啦一顿抱怨："王磊！你倒好，还让小雅……"她突然惊跳起来，"你谁啊？来咱家之前报备了吗？"

"敲门没人应，听见里面有动静。"王磊盯着散落在地的照片，忽然笑了，"能踩坏的主要是这串钥匙吧？"

唐姐家客厅门框上贴着便利贴，上面画着歪扭的笑脸，写着"ball ball call"。王磊突然想起上次送快递时，这楼道墙上贴的全是这种小学生书法。他抄下唐姐家门牌号，转身就往三楼走。

走到302门口，王磊把快递箱往门上轻轻一磕，里面东西哗啦撒出来。唐姐正坐在沙发上数钱，手机页面还停留在转账界面。"王磊！"她尖叫一声，"你干什么呢？"

王磊拎起地上的纸箱，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二包抽纸，标签是隔壁301的。"您家快递单写着301收，刚好顺路。"他拎起最后一包就往楼上走，"下次记得改地址，别拿快递当空气处理。"

三楼楼梯间传来拖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