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顿了顿，没再坚持，把手里的纸杯收回，自己掂量着找个垃圾桶丢了。"我这就去买早餐。"男人转身，又回头看了眼，"早上好啊，林小姐。"

"嗯，早上好。"林晚没动，盯着指尖那块干掉的豆浆渍。黑色手套是特意买的，省得沾灰，可还是没能幸免。这点小事，怎么像被放大了似的，堵在心口。

门咔哒一声关了。林晚盯着地板，那渍像个小黑点，扎眼得很。

手机震动，弹出顾言的消息。林晚点开，是一张煎饼摊的照片，旁边写着：今天吃这个？7点，小区门口见？

林晚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。她回复了三个字：好啊。

放下手机，林晚站起身，开始在衣柜前转悠。今天穿什么？昨晚临睡前还盘算着，今天穿个宽松的T恤，外面套件棉麻衬衫就行。可现在，她只想随便套件衣服冲下楼买煎饼。

洗漱完，林晚抓件简单的白T塞进衣柜，朝楼下冲。小区门口，顾言抱着个保温桶等着，看到她，朝她扬了扬下巴。

"来啦？"顾言蹲下身，把保温桶递给她，"我特意要了豆浆肉松的。"

"谢了。"林晚接过来，保温桶还烫得很。她仰头喝了一口，暖意从胃里散开。"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？"

"上次你随口提过。"顾言帮她扶着保温桶，顺势把煎饼递到她嘴边，"先吃口饼，不怕凉。"

林晚接过煎饼，咬了一小口。外皮酥脆，里面的饼皮软糯，肉松咸香。味道一如既往地好。她吃得很快，顾言坐在旁边，低头看着自己手机屏幕，偶尔抬眼，视线和林晚一碰，又低头。

"看你急着下楼，以为你要赶早班车。"顾言说，"作文课是八点的。"

"嗯。"林晚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作文课是她选修课，本来兴趣不大，但来了几次，发现讲课的老教授挺有意思。

"对了，"林晚把饼吃完，摸出钱包买了个包子，"昨天你朋友说的那个装修公司，我去看了。"

顾言手指顿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："怎么样？"

"还行。"林晚走到路边稀疏的树荫下，"就是报价比我们预期的要高一点。"

顾言沉默了几秒："我让朋友再帮忙问问，或者…再看看别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