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先生买早餐回来，手里提溜着两个热乎乎的包子。刚到单元门口，就看见林晚还站在那儿，背对着我，脚边散落着几片早餐包装纸。

他放慢脚步，故意踢了踢那些纸团。“早上好啊，对不住啊，刚才急着走，没看见。”声音压得低，像是在偷懒耍滑。

林晚回过头，眼睛亮了一下。“早上好，顾先生。”

“还在这儿当社区志愿者啊？”他拎着包子走近，“今天轮到谁？我帮帮你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，接过纸杯往垃圾桶方向走。“我没事，谢谢你，顾先生。”

她接过那只刚出炉的豆沙包，手心都能感觉到烫意。顾先生闻言，又自己缩了缩脖子，像是怕沾上什么麻烦似的，转身就往电梯口走。

林晚叼着包子，走到楼道拐角处才敢拆开咬。豆沙甜得恰到好处，皮的温热顺着牙齿慢慢化开。她想起早上那张纸杯，心里有点烦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
下楼的时候，正好碰到苏晓燕提着菜篮子。“哎，林晚，刚准备去菜市场呢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
“不了，我妈早上买好了，我回去做。”林晚啃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行吧，那你在家好好做，我回头给你送点新鲜的鸡蛋。”苏晓燕笑着拍拍她的手，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给你留点排骨。”

林晚心里一动，含糊道：“嗯……随便。”

回到家，厨房的窗户正好对着小区花园。她解下围裙擦手，发现顾先生正站在楼下花园的梧桐树下。手里拿着个旧卷尺，正对着几株爬山虎比比划划，嘴里还念念有叨。

林晚把围裙往墙边一挂，弯腰盛了盆温水。浇花要趁早饭前，太阳刚出来的时候水才容易吸收。她端着盆下去，没急着打招呼。

顾先生一抬头，就看见她，眼睛眯了眯，把卷尺往旁边一插。“嘿，你倒是勤快人。”

林晚把水往那几丛爬山虎的根部一浇，溅起几滴水珠。“早上好，顾先生，浇浇水。”

“这爬山虎……长得有点歪了，得修修。”顾先生蹲下来比划着，“我琢磨着，给它搭个架子，顺着墙边爬，这样夏天能挡点阳，秋天颜色也好看。”

林晚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沾在草叶上，衣服袖口也卷到了胳膊肘。心里忽然有点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