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回到客厅的时候，发现顾衍还没走。他正站在窗边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看外面发呆。烟雾缭绕的，有点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根不倒翁似的。

“回来了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人已经走到沙发另一头，准备坐下。

顾衍把烟掐了，掐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林晚脸上，像是要从她眼睛里找出点什么。

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歪头看他，“怎么还不走？”

“有事。”顾衍踢掉脚边的一只拖鞋，动作有点漫不经心。

林晚觉得奇怪。他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没精神，虽然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，但整个人松松垮垮的，跟绷着一根弦似的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还是没动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环抱，“工作上的？”

顾衍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“不算工作，但挺麻烦的。”他走到茶几边上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“方便坐？”

林晚想了想，挪了挪屁股，离他远了一小点。“坐吧。”

顾衍在林晚对面的椅子坐下，身体陷进去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他喝了口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妈来了。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合着是来串门的。她面上没什么反应，但手心有点出汗，抓着沙发垫子的手紧了紧。

顾衍看着她的反应，眼底似乎有点凉意。“你……介意？”他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介意什么？”林晚赶紧问，“不介意啊。你妈来了正好，我正愁晚饭没着落呢，估摸着她也饿。”

这话是客套，也是实在。顾衍他妈要是真来了，她还得琢磨着做点啥招待。总不能清汤寡水地对付过去吧？

顾衍看她这副样子，忽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。“行吧，你既然不介意，那我就通知我妈住这儿一晚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依旧淡定。“好啊。晚饭我给你妈留两道菜，回头你跟她说。”

“嗯。”顾衍点点头，站起身，“那我先去收拾下，毕竟 bedsit 也是要给人住的。”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她转身往厨房走，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锅粥。

他妈？要来住一晚？那晚饭到底怎么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