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的鸣笛声穿街过巷，像是要把整个城市的神经都撕扯成两半。唐天站在医院门口，眉头拧得像块嚼过的老茶叶，拳头不自觉地在身侧敲打着，发出沉闷的嗒嗒声。

“你到底还敢不敢跟我说句话！”他吼着，声音却因为连续几天几夜的奔波而显得有些沙哑。

张依依就坐在救护车里，脸色苍白得跟墙纸似的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皮却死死地盯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灯。她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像一条笨重的绷带，把她的半边身子裹得严严实实。麻药劲儿没过去的时候，她还能哼哼唧唧地抱怨几句，这会儿劲儿过去了，只剩下疼和…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
“我……”张依依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
唐天看她这样，心里又急又气。他蹲下身，双手撑在她床沿两侧，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。张依依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只能顺势靠在他身上，把头埋进他宽厚的肩膀里，肩膀上属于男人的烟草味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
“别这样，”唐天184的个子在她面前也显得不高，他低下头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，“说句话，让我知道你还认得我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张依依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唐天松开手，给她倒了杯温水，拧开瓶盖，递到她嘴边。“先喝点水，医生说你不能一直躺着说话。”

张依依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却依旧盯着窗外。唐天皱着眉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路口，消防车正拉响刺耳的警报，几个穿橙色衣服的人忙着拉电线、处理现场。他想起三天前张依依跟着他一起去拆迁现场，差点被掉落的混凝土砸到。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往旁边一躲，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就不是她，而是他自己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唐天突然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，“我天天守着你，你却瞒着我去搞这些危险事！”

张依依一愣，转头看向唐天，眼神里带着些许委屈，也带着几分不服气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家老房子可怜，想帮帮它……”

“可怜？”唐天嗤笑一声，“那家房子都快塌了，你还帮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