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婆这人，你真拿她没办法。第二天一大早，她在睡梦中就哼哼唧唧地把我给醒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手机，像是藏了什么宝贝似的。迷迷糊糊的，我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她竟然把手机支架给搭在茶几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赫然是我的大名，还有一行字：“亲爱的，今晚八点，客厅《生物界的终极答案》”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差点没把刚睡醒的恶心感给掐灭。“你这人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整这些有的没的，我告诉你，那盆多肉就是一盆多肉，就算晚上长出十个脑袋，那也是盆栽，它他妈还能长出腿来吓唬人？”老婆一脸不乐意，嘟囔道：“你懂什么，人家这是拿你当观众呢。手机是买的延时摄影镜头，你等下给我好好看，晚上那多肉会转圈圈，还会长眼睛，多震撼。”

我看着她那副虔诚的模样，随手抓起枕头就给她糊了一脸。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，我这命还不够苦的，晚上还要给你当观众，要是那玩意儿真长出眼睛来，我就第一个跑楼道里去，看它怎么追我。”老婆被我逗笑了，但还是一脸认真：“你放心，它长不出眼睛，但你绝对能看到它动。”

我这心里挺不踏实的。晚上，我这手心直冒汗，手不自觉地就摸到腰间，似乎在找那个没电的雨伞，又好像是在确认家里所有的门都锁得好好的。客厅的灯光调得极暗，只剩下手机屏幕那点儿冷白的光，正好照在那盆多肉上。

多肉白天看着挺老实的，但到了晚上，它好像真的有了生命。手机镜头拉近，那多肉的叶片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幽绿，像是暗夜里的鬼火。渐渐地，我居然真的看到那多肉的叶片似乎在蠕动，像是在爬行。我的心跳都快到嗓子眼了，手心全是汗，感觉这盆多肉下一秒就要爬起来，一把抱住我的脑袋。

“看到了吗？看到了吗？”老婆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，我吓得差点灵魂出窍。我赶紧回头，老婆一脸得意：“我就说你能看到它动。不过，它好像没长眼睛，就是转圈圈。”

我这才发现，那盆多肉旁边的地板上，竟然有几个小小的水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出来的。我走近一看，好家伙，那多肉根部竟然破了个洞，水渍就是从那里渗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