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站在街口，手里攥着个破旧的算盘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她今天算是栽了，赖在她家后门那片破荒地摆摊的，一个叫张狗子的家伙，硬是赖着不搬，还跟她吵起来了。王翠花本就是个火爆性子，三两句就急眼了，这要是真动起手来，吃亏的怕不是张狗子。

"我说张狗子，你这人是不是欠收拾啊？我生意做几天，你倒好，赖着不走了！"王翠花嗓门不低，引得周围不少人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她这摊子，卖的是些针头线脑、锅碗瓢盆的小玩意儿，虽然不值钱，可也是她每日挣饭吃的指望。

张狗子看着王翠花，眼里的孬种劲儿一闪而过，硬是挤出一副横样："嘁，谁稀罕你这破摊子？我那是看不过你不讲理，赖在我家地界上！"

"你地界？"王翠花冷笑一声，"你那破地谁不知道？长点草都绊人，我占着还能给你积点德！你倒好，倒打一耙来了！"说着一撩袖子，作势就要揪张狗子衣领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，有人替张狗子说话，有人倒向王翠花，还有人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。王翠花要是真动了手，吃亏的怕是她自己，毕竟她是个女的，力气哪能跟壮实的张狗子比。可她看不过去，那口气实在咽不下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个冷不丁的声音："喂，你们俩少吵了。"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个穿着长衫的小伙子站在不远处，背着手，带着几分看戏似的神色。小伙子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闷骚劲儿，话不多，可总能一语中的。

张狗子看到人出来，像是找到了救星，立刻凑到小伙子跟前，压低声音说："哥，你看这婆娘，脑门子都给门夹了，还敢跟我横！"

小伙子瞥了王翠花一眼，又看了眼张狗子，淡淡开口："地是你的？摊是我的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，吵什么吵？"

王翠花本来正鼓着劲儿呢，听到这声，像是被浇了盆冷水，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她瞪了小伙子一眼，又瞥了眼张狗子，哼了一声，"地界？我占着地方，你倒好，倒管起闲事了！"

小伙子看着她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似笑非笑地说："我这人，闲不住。看不得有人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