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气得直跺脚，那算盘在她手里活像块烧红的铁，恨不得直接砸了张狗子。可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，她心里还盘算着，这破摊子是他挂的，万一砸坏了，得赔钱，他那张死人脸肯定更难看。街坊邻居看着也憋屈，她王翠花虽然是个泼辣的，可也不是个没脸面的人。

正想着，后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张狗子倒是自己挪过来了，脸上还带着笑，手里捏着个油纸包，一看就知道是刚买了吃的。他也不绕弯子，走到王翠花面前，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翠花，这……你……”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，眼睛斜着他：“哟，这不是张大爷吗？怎么，听说我摆摊缺秤，过来送秤的？”她说着，故意把那把摔在地上的算盘捡起来，掂了掂，像是真要砸过去。

张狗子心里一抖，忙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！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你这摊子人不多，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忙吆喝两句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谁不知道王翠花是个厉害角色，他这不是自投罗网嘛。

王翠花哼笑两声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算盘往桌子上一放，开始整理她的货。她今天摆的是些小玩意儿，糖人、面人、还有几串糖葫芦，都是些市井里头的常货，但都是她亲手做的，带着一股子生活味儿。

张狗子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忍不住问：“你这糖葫芦，怎么卖？”

王翠花瞅了他一眼：“五毛钱一串。”

张狗子咂咂嘴：“有点贵啊，上一回我在这儿买的，才四毛钱。”

王翠花脸一拉：“我这是最新出的口味，葡萄味的，甜着呢！不信你尝尝？”她说着，拿起一串糖葫芦，在张狗子嘴边晃了晃。

张狗子咧咧嘴，心里痒痒的，但又不好意思张嘴。他这么一磨磨蹭蹭的，王翠花也不爽了，把糖葫芦往回一缩：“不尝算了，不稀罕！”

张狗子急了：“哎哎哎，我尝，我尝！”他伸手就去抢，两人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碰上了。

周围几个街坊看到了，都开始围过来。王翠花脸一红，又把糖葫芦藏好了，骂骂咧咧地瞪着张狗子：“你个烂猫，想抢东西是不是？”

张狗子被她骂得满脸通红，梗着脖子反驳：“我哪有抢！我就是想尝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