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刚睁开眼，就闻到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药味，还夹杂着点汗味儿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坏了一样。她使劲抬了抬胳膊，手刚离开被子就像是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。

这床……软得发颤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这身体的主人，看着似乎挺年轻，就是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，带着点惊喜，又有点试探。李舒循声望去，就见一个穿着绯色宫装的小太监，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个温着的小瓷杯。

李舒没搭理他，开始打量四周。雕梁画栋，金碧辉煌，典型的皇宫布置。只是这光线有点暗，墙上的挂画也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很久没人碰过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她问，声音干涩得能掐断长城。

小太监赶紧躬身：“回娘娘，这里是景仁宫，臣……”

李舒打断他：“别‘娘娘’‘臣’的，听着怪恶心。”她坐起身，动作一滞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，料子是华贵的锦缎，但领口袖口都绣着繁复的翟鸟纹，一眼就能看出是后宫妃嫔的服饰，而且还是地位不低的。

这……是哪位娘娘？李舒扒拉开盖在身上的锦被，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手镯和脖子上的玉佩，都是金丝缠绕的，样式古朴，但分量十足。

小太监吓了一跳，赶紧上前想扶她：“娘娘小心！”

李舒甩开他的手，动作挺冲：“我说，你们这些宫人都挺能装的啊？装什么装？我告诉你，我可不是什么故国皇后的投胎，就是一普通人，淹死在河里了，过来的！”她越说越觉得荒诞，自己这嘴皮子，怎么比文里写的小宫女还能说？

小太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但还是强撑着道：“回娘娘，娘娘说笑了。这是天意，娘娘福大命大，被救了回来……”

“救了回来？怎么救的？谁救的？！”李舒急切地追问，心里隐隐有个猜测。

小太监咬了咬唇，犹豫了半天，才低声说：“听说……是宫里的太医救的……然后，娘娘您醒了，就……就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
太医？李舒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被人扔进河里的，但这太医……难道是故意的？把他救上来，又送进这宫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