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更衣室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烟圈儿在灯光下缭绕着，活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思。

“都他妈给老子看看这儿！”老王猛地将烟梗儿掐在地上，鞋底狠狠碾灭，声音像炸雷，把昏昏欲睡的球员们都给惊醒了。

更衣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
老王扫视一圈，目光像鹰隼似的，把每个人看个遍。最后，落在了角落里一瘦猴似的青年身上。

“小李！”老王吼道，“你出来！”

小李正低头扒拉着鞋带，听见吼声，脚下一软差点摔倒。他赶紧站直，脸上堆起笑，陪着小心：“王导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老王眼一瞪，“老子问你，这周训练，你真他妈没偷懒？”

小李被吼得一哆嗦，连忙点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王导！绝对没有！”

“呵，”老王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小李脸前一扔，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
小李下意识伸手一接，借着昏暗的光，他看到那是一张体检单，日期是上周。

“这……”小李脸色瞬间变了，声音也虚了，“王导，这……”

“看不懂？”老王往前逼近一步，吐了个烟圈，“老子告诉你，这说的是你心脏！小李，你他妈是不是偷偷抽烟了？”

小李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没……没抽烟啊王导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没休息好……”

“球是练出来的，不是靠吹牛逼吹出来的！”老王一把揪住小李的衣领，把他扯起来，“老子带你们多少年了？就冲你这点屁样，老子他妈早该把你踹出队去了！”

“王导，我……”小李想解释，却被老王更加粗鲁地打断。

“有种你就别穿上这身球衣！”老王猛地将小李推在墙上一把，“老子已经通知俱乐部了，下个赛季，你走人！这儿，没你这种拖油瓶！”

小李被推得一个趔趄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，但更多的是恐惧和绝望。他看着老王那张被烟熏得发黄的脸，看着周围运动员们看热闹似的目光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咬紧了牙。

“我……我还有机会？”小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老王冷哼一声，转身背对着他：“想机会？那就拿成绩来！明天早上，老子六点训练，谁要是迟到，谁就自己掂量掂量后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