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在烟灰缸里滋滋冒了一小会儿，老王没去管。他手指在更衣室里转悠，像是不不小心多出来的骨头，戳得人心里直发毛。对面那帮小子，眼神不约而同飘过来，又慌忙缩回去，活像他身上长了某种传染病。

老王咳了一声，嗓子眼儿有点发干。他指了指对面，“看见没？强森体育学院的。去年市里亚军，今天你们第一场。”顿了顿，他自己先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都说强森那队厉害，我看也就是块硬骨头。”

对面的几个小伙子，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纷纷挺直了腰板。老王话音刚落，一个叫李强的就忍不住吼了句：“王指导，放心吧！今天我们碰瓷，输了算谁的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“少废话。去热身，听我口令。别光俊猛，防守得跟狗一样，盯死对面的中锋，听见没？”

几个小伙子“嘿”一声散开了。老王看着他们跑动的身影，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他这人，没啥大本事，但带队伍有股狠劲儿。以前在野球场，带过三流队伍，愣是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，打进了市青联。可现在不同了，这是正式比赛，输不起。

更衣室门关着，老王在里屋踱步。他老婆给他打电话，说晚上别回去了，去邻居家打牌。老王没应声，手上的烟灰又掉了一地。

窗外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老王看着对面篮球场空荡荡的，心里更慌了。他想起了上场比赛，自己带着队输了，被对手疯狂压着一通。当时场边有个老球迷喊他：“小子，有种别跑啊！”

老王当时脸就红了，心里骂了句“蠢货”。可现在，他想给那帮小子撑腰，自己却又没了底气。

“不行，得给他们鼓鼓劲。”老王猛地一拳砸在墙上，烟灰缸被打翻，几颗烟头四散飞开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脑子里开始盘算着战术。他决定让王磊打中锋，那人个子不高，但灵活得像条泥鳅。然后让李强打大前锋，防守稳当，还能抢篮板。
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老王满意地拍了拍额头，感觉心里踏实多了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，突然笑了。

“妈的，老子可是教练，不能怂！”他用力踹了踹墙，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响，“明天，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超级冠军教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