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盯着面前的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越急，心里那股烦躁就像被点燃的干柴，噼里啪啦往上窜。他烦躁不是因为工作上的未竟事宜，也不是因为那个打着零工还没回本的古董生意，纯粹就是百度——就是烦。

客厅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苏晚在厨房里忙活。哗啦一声，厨房的水龙头关得极重，水珠还在管口挂着，像一串断线的珍珠。顾夜寒眼角余光瞥过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又跑哪儿去了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
厨房里，苏晚系着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对着手里的菜发呆。听到声音，她头也不抬：“啊，夜寒，怎么了？”

顾夜寒走到她身后，看着她被油烟熏得有点发红的鼻子，语气更冷了：“买菜？”他挑眉，“什么时候学会自己做菜了？”

苏晚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被油烟气弄得红扑扑的神情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嗯……冰箱里剩菜快没了，冰箱空荡荡的，特别冷清啊。吵死了吧？还以为谁在家呢。”

“冷清？”顾夜寒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说不出来的味道，“你该不会是无聊了，故意跑来厨房找点事做吧？”

苏晚手上的围裙带子不小心勾到了手指，疼得她吸了声气。她眼珠转了转，把围裙系紧了点，然后抬起下巴，挺直了腰板：“才不是。我就是……路过，顺便看看家里有啥吃的。看你在这儿转悠，像丢了魂似的。”她说着，目光掠过他紧抿的嘴角，心里偷偷乐了一下。

顾夜寒看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又想起她这几个月总爱往厨房跑，就知道她不是什么正主。但这话他要是直接问，自己得多掉价？他深吸了口气，把那股莫名烦躁按了下去，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点：“嗯，没事就回房间去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却又在门口顿住，回过头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：“还有，别总动桌上的东西。”

苏晚眨了眨眼，有点没反应过来，在他身后小声嘀咕：“哦，知道了啦……”他明明刚才没看她啊。

顾夜寒没理会她，头也不回地走出厨房，心里那股烦躁似乎被她三言两语给冲淡了。他走到客厅，看着空荡荡的沙发，突然有点怀念以前家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