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弹够不够？老子身上还揣着十几个手榴弹呢！”赵虎拍了拍腰间的布袋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没看天快亮了？再蹲这儿跟野兽抢窝，咱俩都得冻成一坨狗屎。”

老王掂量一下手里的卡宾枪，枪身冰冷，上面的雪花膏还沾着昨夜的露水：“得了吧你，今儿个是往哪个方向送死？还以为到了后方就能吃口热乎饭呢，结果还得跑这儿来送快递。”

赵虎把冻得通红的脸凑近篝火，眉眼里的火气燎得老高：“送啥快递？送你和你全家上坟？哼，少他娘的抱怨！再说了，咱这叫送温暖，懂不？给大部队送吃的！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四下里扫了扫，远处黑压压的山林像张开的巨口，时不时传来几声夜枭的怪叫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“温暖？我看是送死！对面山头是鬼子老巢，这几天鬼子还搞了个‘万人坑’，怕不是要搞啥大动作？”

“管他娘的，”赵虎抓起热乎乎的窝窝头就啃，腮帮子鼓得跟塞了俩鸡蛋似的，“管他搞啥，咱俩是送饭的，不是送人头的！再说，老王，你忘了？上次你媳妇托我带回来的那坛子老酒，就放在我的背包里！”

老王瞬间来了精神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真的？还带着？在哪儿？快给我！”

“就知道你会信，”赵虎拍了拍背包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“赶紧的，别磨叽，一旦动静大了，咱们飕地一下就没影儿了，酒……也得扔！”

老王丢开引火索，猫着腰，借着火光往山腰摸去。赵虎紧随其后，两人像两只灵活的狸猫，在崎岖的山路上穿梭。山风呼呼地刮过，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，吹得人的脸生疼。

快接近山腰时，日军的一个哨兵突然发现了他们，立刻举起了枪。
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

赵虎和老王闻言，同时钻出草丛，老王掏出枪，对着哨兵就是几枪，哨兵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。

赵虎低喝：“快走！”

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上山腰，果然看到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正在指挥一群日军士兵搬运什么，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崭新的罐头。

“妈的，是给鬼子送粮的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一眯，弯弓搭箭，瞄准了那个和服男人。

赵虎一把拉住他：“别他娘的冲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