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凌曦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一万只蜜蜂同时扎了一下。鼻腔里那股子甜腻腻的腥味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下意识咽了口口水，喉咙却干涩得像撒了盐。

她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似乎是个相当痴迷于奢侈品的女人。刚才那场荒唐事……啧，冷凌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眼神冷冽得能冻结空气。也好，正好让她看看，是谁胆子这么大，敢爬上她的床，还敢对她动手动脚。

她撑起身子，雕花的木质床柱硌得她胳膊生疼，但那点痛感在她强健的体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随手一甩，厚重的锦被便被掀到了一边。露出的是一身精致得不得了的桃粉色缠枝莲纹丝绸睡裙，领口还歪了角。

“啧啧……”冷凌曦斜眼刮了一下，啧了一声。这品位，她倒是挺熟悉，可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。太……软了。

等等，这房间……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。白皙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上面还涂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甲油。

冷凌曦：“……”

她什么时候涂过指甲油？

脑子嗡嗡作响，记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只留下一些零碎的画面和感觉。似乎……是被人强行按进水里，然后……濒死？对了，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追踪一种罕见的药材时，遭遇了敌人伏击，被推下了悬崖。

难道……她被救了？还被人换了身体？

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猛地一跳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，又闻了闻空气里残留的香水味——一种她认得的、带着侵略性的栀子花香。

“呦，醒了？”一个清甜娇柔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冷凌曦瞬间警惕起来，猛地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床边站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水绿色的襦裙，皮肤白皙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，正倚在门框上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，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
“你是谁？”冷凌曦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带着浓浓的戒备。

那小姑娘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嘟囔了句：“阿……阿娘叫我来伺候姐姐起床的。”

冷凌曦挑眉：“阿娘？哪个阿娘？”

“是……是楚夫人的母亲，柳老夫人。”那小姑娘似乎有些紧张，声音更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