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第一次见到铁枪，是在十三岁那年。那年夏天，暑气闷得人像是要把人烤化了，他和几个小伙伴在后山玩闹，忽然就听见“嚯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树梢间传来“叽叽喳喳”的鸟叫，显然是刚才那声闷响吓到了它们。

王虎顺着声音看去，就见一个黑影在几丈外的树梢上站定，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短打，手里拄着一根乌黑的长枪，枪身不大，但上面斑驳的痕迹显示它经历过不少腥风血雨。最扎眼的是，枪上缠绕着几道红布条，随着微风轻轻摆动，像是某种祭祀的标志。

王虎打量着那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后山附近住的人都知道，这黑影是个孤儿，从小就在山里讨生活，靠着打猎和给山下的铁匠铺跑腿勉强糊口。可谁也没想到，这看似瘦弱的家伙，枪法竟然如此了得。

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王虎的目光，缓缓转过身。王虎这才发现，那人的脸庞黝黑粗糙，像是常年被风吹日晒的，只有一双眼睛，黑亮得惊人，仿佛能洞察人心。

“喂，你就是后山那个打猎的？”王虎忍不住问道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“听说你枪法不错，怎么，想学啊？”王虎旁边的小伙伴张虎凑了过来，得意地笑道，“我家老爷子是县衙的捕快，枪法也是一绝，你要是真心想学，找他准没错。”

那黑影依旧沉默，只是手里那根乌黑的枪，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
张虎见他不说话，以为他怕了，嘿嘿笑道：“怎么，连我一句话都不敢应啊？我看你就是个怂包！”

黑影突然动了，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。他身形一晃，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张虎面前，手中那根不起眼的铁枪，闪电般刺向张虎的咽喉。

“小心！”王虎吓得叫出声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
张虎也是一惊，忙举拳格挡。只听“铛”的一声，张虎的拳头被铁枪格开，同时他感觉自己手臂传来一股巨力，一个踉跄向后退去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张虎捂着发麻的手臂，满脸难以置信。

黑影没有再看张虎，而是转身看向王虎，目光平静：“后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王虎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道：“那……那你呢？你打算在这里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