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曼拖着行李箱，站在慕家大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不是紧张，是冷。深秋的风像刀子，刮得她脖颈发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金碧辉煌的铁门。

"嗯？"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
江曼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慕夜寒穿着熨烫妥帖的黑西装，站在不远处，眉头微蹙，眼神像要吃人。他身边还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看打扮不简单，正冲她点头哈腰。

"妈，我回来了。"江曼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
慕母立刻迎上来，一把搂住她的胳膊，哭得梨花带雨："我的曼曼，你可算回来啦！夜寒，你快带妹妹进去坐坐！"

江曼被母爱攻势冲昏了头，跟着进了慕家。奢华的大厅，价值不菲的艺术品，处处透着有钱人的气息。她只觉得眼熟，却记不清多少次在这里见到慕夜寒。当初她穷得叮当响，何曾踏过这等地方？

"爸，妈，我回来了。"慕夜寒走到客厅另一侧，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。

慕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江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。江曼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人抓住了手腕。

"跟我上楼。"慕夜寒的声音没变，却箍得她手腕生疼。

江曼抽了抽，却没挣脱。她想起三天前，在酒吧门口，这个男人捡走了喝醉的她，说要带她回家。谁知道回家就回家，怎么还拽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婚姻？

二楼卧室，江曼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。她掀开被子，准备找个角落钻进去，却见慕夜寒挡在门口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
"江曼，你逃了我三年，终究还是回来了。"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"我给过你机会，你却亲手毁了我们。现在，你打算怎么弥补？"

江曼被他看得心虚，低下头："我不知道……"

"不知道？"慕夜寒逼近一步，气息喷在她耳边，"当初是谁说爱我为整座城市所不容，是谁发誓要跟我一起走，是谁……"他顿住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，"后来又是谁，拿着我亲手给你的支票，头也不回地跑了？"

江曼浑身一颤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不是没有良心的人，只是当时太绝望了。她 ecological debt 还清之前，根本没有资格去爱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