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曼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看到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她面前，鞋主人的身形挺拔如松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。慕野，慕太太，没人敢叫的全名，此刻正冷眼打量着她。

"江曼。"慕野的嗓音低沉，像一块冰，"谁允许你擅闯慕家的？"

江曼的心猛地一缩，像是被攥紧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"慕总，我…我是来见慕太太的。"

"慕太太?"慕野挑了挑眉，"离婚的人，也配自称慕太太？"他的视线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江曼浑身发毛。

江曼咬了咬牙，知道躲不过。"那天…是我配不上您。"她声音有些发颤，"慕总，我申请离婚。"

慕野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"配不上？"他上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到江曼耳边，"三年前，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，说非我不嫁？现在呢？"他顿了顿，"拿着吧。"说着，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，甩在江曼面前。

江曼疑惑地捡起来，纸张是那种高级的骨纹纸，封面烫金，写着"离婚协议"三个字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荒谬的预感。

"这是怎么回事？不是…不是您说…我们还有机会吗？"江曼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她记得慕野昨晚的电话，他语气焦灼，说他会解决一切，只要她别乱动。

慕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："机会？机会只有一次。"他逼近一步，"江曼，你记好了，我是慕野，慕氏集团总裁，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。离婚协议签了，从此桥归桥路归路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，听见没？"

江曼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眸，想起这三年来一起哭一起笑的日子，想起他拥抱她时温暖有力的臂膀，心中一阵刺痛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直视着慕野："慕总，感情不是交易。如果您觉得我配不上，我走就是了，何必搞得这么难堪？"

"难堪？"慕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，"是你江曼自己走不出去！三年了，你就没发现我从来就没想让你走进这个家吗？"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"我给过你面子，你不珍惜！现在，给我签字！"

江曼气得浑身发抖，她伸手想要去推慕野，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