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羽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搓着手上的泥，心里有点烦。刚从县城里买了些药材回来，背得跟个小山似的，想歇口气，结果发现这帮乡亲们又围上来了。

"小羽啊，这甘草你卖不卖？"一个皱纹深的老婆婆颤巍巍地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眼睛亮晶晶的。 "不卖不卖！"陈羽被这阵仗搞得头大，他一个半吊子村医，靠的是祖上传下的几味老方子，和后面那家勉强糊口的"德济堂"药馆，哪经得住这么折腾。

没承想，老婆婆手下一个滑，布袋甩在地上，好几颗泛黄的枸杞滚了出来。 "哎哟！"周围一片惊呼。 "不得了！这是金枸杞啊！"有人认出来，立马就要弯腰捡。

"别动！"陈羽吼了一声，跳过去把枸杞往一块破布上一倒，"都是我的药，你们就惦记这个？"

人群里有个穿得板正的中年男人，脸一拉："陈羽，你这是摆摊呢？明摆着欺负老实人！"

"我怎么欺负你了？"陈羽直起背，喘两口气，"枸杞是我从城买回来的，本来想留着配药，哪知道你们非说要买。"

"你这不就是故意拿贵东西逗我们玩？"中年男人眼尖，把枸杞凑近了看，"这玩意儿颜色都不对！"

陈羽心头一跳，连忙挡在那边："你少废话！再纠缠我可就报警了！"

"报警就报警！"中年男人来了火气，"你个农村娃子，在城里称什么王？"

眼看就要吵起来，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娇喝："够了！" 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女人，踩着高跟鞋，手里捏着个手机，正叉着腰瞪着这边。 "你他妈谁啊？"中年男人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女人脸上。 女人冷笑两声："我管谁呢，劝你们都消停点。"

陈羽瞥了眼那女人，扎着个马尾巴，穿件紧身T恤，颜色暧昧。他脑中灵光一闪，故意压低声音对女人说："这位小姐，你看上我背上的药材了？"

女人挑眉："哦？你小子挺会说话。"

"那是。"陈羽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你要是出钱，全部送你。"

女人没接话，却用眼角瞟了瞟他背上的医药箱，又扫了扫周围闹哄哄的乡亲。 没一会儿，哄闹声突然小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