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凌晨四点多吧，卫子航的意识从混沌中挣脱出来。

头痛得像被劈开一样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鼻子里塞着透气棉，身上盖着冰凉的被单。这不是他该有的感觉，至少，不是三年前出事之后该有的感觉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两声，试图把喉咙里的痒意咳出来，结果喉咙更痒了，一接着一地咳嗽，最后直接咳出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。

卫子航脸色瞬间煞白，挣扎着坐起身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三年了，他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在这该死的医院里躺到死，没想到……又活了？

不对，不是又活了那么简单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弱，经脉也脆弱得像纸糊的，那种感觉，就像一个巅峰期的武者，突然被拆散了所有骨架，只能用婴儿般的身体重新开始。

“妈的……”卫子航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医院的走廊亮着惨白的天光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，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改变他命运的车祸。

“子航！子航！你醒醒！”一个焦急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卫子航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红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正扑到床边，圆圆的脸蛋因为担忧而皱成一团，眼圈红红的，正是三年前负责照顾他的小护士，小雅。

“小雅……”卫子航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小雅一愣，接着惊喜地抓住他的手：“你醒了！太好了！医生说你昏睡了三天三夜，吓死我了！”

卫子航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缠着纱布，左手无名指上有道明显的伤痕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是三年前车祸时，为了救一个差点被车撞到的小女孩，他伸出手臂，直接被那辆卡车蹭了过去。

“我……”卫子航想说点什么，结果一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几乎要断气。

小雅连忙拍了拍他的背：“别咳了别咳了，慢慢说。感觉怎么样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卫子航喘息着，看着小雅担忧的眼神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三年前，他还是叱咤风云的神医，一手绝活让无数病人重获新生，后来更是被国际权威医学界誉为“东方神针”，可因为一场意外，他成了这个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