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笼得莫名其妙。

卫子航睁开眼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蛰了。窗外阳光刺眼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视线才渐渐适应。

这还是他的出租屋。

不是医院，不是那个荒岛，也不是什么阴曹地府。一切都是熟悉又陌生的。

鼻腔里塞着东西，黏糊糊的，动一下就痒。他忍不住想抠出来。刚想动手，一阵天旋地转袭来，差点让他直接栽倒在枕头上。胳膊摸索着，触到身下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个枕头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卫子航皱着眉，伸手拔掉鼻孔里的棉签。

一股浓烈的酒味直冲脑门。

不是他惯用的雷击木酒，这味道……有点熟悉。

等等，雷击木？

他猛地坐起身，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，这不是他那身习惯的宽大长袍，而是一套标准的白色病号服。手一摸，手腕上还挂着一个输液瓶，针头已经拔掉，空荡荡的。

我他妈……挂水了？

卫子航掀开被子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皮肤白皙，没什么伤口，除了脖子上那道浅浅的划痕还是新鲜的。之前那场爆炸，他明明记得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，怎么……

脑袋又开始疼了，像是有人拿着铁锤在砸。他摇了摇头，试图压下混乱的思绪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卫子航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走了进来，手中拿着一个体温计。她的头发利落地扎成了马尾，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，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……探究？

“我……谁？”卫子航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。

女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你醒了？太好了，已经三天了。你叫卫子航，对吧？我是张雅，主治医生。”

卫子航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，张雅……这名字，有点眼熟。难道是……

“张雅？哪个张雅？”他追问。

“我们医院……”张雅顿了顿，似乎察觉到什么，语气变得谨慎，“你恢复得很快，比预期好多了。不过还是得注意休息，你的身体……不太稳定。”

不稳定？卫子航心中一动。他确实感觉身体有些古怪，像是被拆散了重新拼过，但又感觉体内有种莫名的东西在涌动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的身体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