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网吧里头还是一片喧腾。键盘噼里啪啦响，屏幕蓝光刺眼，一群二十来岁的半大小子，正守着几瓶冰啤酒，嗑着薯片，狂点着游戏里的操作。

石野娃就坐在角落里，吧台旁的旧桌子上，面前的英雄联盟，卡在对面打野带着队友压上龙坑，自家兵线都快被推没了。他皱着眉头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旁边李天虎正残血卡在草丛口，耳机里队友都在骂，他扯着嗓子吼了句“等一下，我大招”，结果手一抖，走位失误，瞬间蒸发。

“狗屁！”李天虎把鼠标一拍，差点砸到键盘。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屁股堆成了小山。

“输了就输了呗，攒钱开排位。”石野娃吸了口烟，劝道。他是那种性子缓的，输了游戏不气，赢了也不得意，就图个乐呵。

“今晚手感好着呢，就这逼操作？”李天虎梗着脖子，瞪了他一眼，“算了算了，打排位去，再输了这手办，就等不及了。”

石野娃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银行卡余额，数字后面跟着几个零，不多不少，够买下那把限定皮肤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又塞回兜里。

“走吧，输赢随缘。”

他们收拾东西，准备滚蛋。刚才输得憋屈，李天虎就不想走，准备再来一把，被石野娃连拖带拽溜出来了。

两人刚走出网吧门口，冷不丁被人拦住了路。几束手电晃得人眼晕，几个穿制服的，正叉着腰问话。

“干嘛呢？查身份证啊？”李天虎斜眼瞅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这边停夜店的车辆有点多，搞突击检查，查查有没有无证经营的。”为首的小队长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有点冲。

石野娃掏出身份证，往柜台上一放，心里默念：阿弥托佛，别查到我们头上。他们这种小网咖，老板是女的，手脚挺干净，平时就收个网费，不搞什么拉客卖淫那套。

李天虎却没那么老实，他揣着手，嘿嘿笑着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凑上去搭讪：“大哥，瞧啥呢？我们这儿清白着呢，美女老板一手抓，哪有半点乱七八糟的。”

那小队长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把目光转向石野娃：“年纪不大，一个一个来。”说着就要伸手翻石野娃的口袋。

“我这儿没带啥啊，就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