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初揉着太阳穴，挣扎着坐起来。冷风从破了洞的窗子钻进来，让她一个激灵。屋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

"这是哪儿？"她嘀咕着，环顾四周。正对着的是张破旧木床，旁边一堆破被褥，地上散落着些草料。墙角有三个破碗，显然是用来喝水的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被，又摸了摸身上，冷得直哆嗦。记忆像是被撕碎的布片，零落地冒出来一些片段：恶毒的继母脸，妹妹得意的笑，还有那个男人冷酷的眼神……

"该死！"江月初咬着牙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脚底一空，差点摔倒。

"呃……"她低头一看，穿着单薄的粗布小衣，脚上只有两只破布袜。这身打扮，别说进侯府，就是在大街上被人撞了都讨人嫌。

"得先弄点吃的穿的。"江月初抹了把脸，眼神坚定。冻死不成，她江月初要是这么容易就没了，当初那些人就该等着后悔。

她走到墙角，拿起那三个破碗。两个是完整的陶碗，另一个缺了条边。她灌满井水，喝了一口，又咸又涩，但总比没水强。肚子咕咕叫，提醒她得找点吃的。

就在这时，她耳朵动了动，捕捉到一丝细微的脚步声。从门外传来的。

是谁？这么晚了，还不死心？

江月初心里敲了敲。她迅速蹲下身，把破碗藏在身后的草堆里，还故意把衣服扯得敞敞的，露出胸脯，做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了门外。

"贱人，你给我滚出来！"一个尖利的女声吼道，带着愤怒和怨恨。

江月初心里一紧，知道是继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故意发出呻吟般的声音："妈……我难受……"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继母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："你……真的醉了？"

"是呢……妈……我想吃……想喝……"江月初故意把他们骂她的话改了改，还带点撒娇的意味。

继母似乎 hesitated，但很快又怒吼："滚进去！老娘不伺候你！"

脚步声远去。

江月初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。幸亏反应快，不然这会儿就得被拖进去受罚。

她看着那些破碗，突然灵光一闪。她悄悄把耳朵贴在墙上，定向偷听。

很快，她听到了墙外传来的低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