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回到自己那间漏风的破屋，门一推开，冷飕飕的风直往他脸上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屋子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，床头裂了一道口子，晚上睡觉像小时候睡在摇椅上似的，一阵晃悠就能散架。还有一个掉漆的木柜，柜门上贴着张褪色的海报，是百年前修仙者飞天遁地的剧照，如今看来滑稽又荒诞。

他踢掉脚上的破布鞋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一阵烦躁。灰蒙蒙的，像是谁把烧开的墨汁泼在了天幕上，连月亮都染黑了，像是糊了一层污渍。连日没下雨，连鸟叫都少了，连狗叫都蔫了，呜呜地像求饶似的。

"废物……修仙废物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拳头狠狠捶在床板上。木屑纷飞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破屋连窗户玻璃都舍不得安，风一吹，蒲扇都能扫进来。他手掌贴在木板床上，能感觉到温热的木纹透过指缝，像是在嘲笑他动作太笨拙，连这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
昨天，他在镇上的集市上被人当众嘲讽。那些人围着他说他是修仙界的笑柄，连狗都不如。唾沫星子喷他脸上，他却连推都懒得推。他当时气得浑身发抖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差点当场发作。那些人看他怂，更过分了，还掏出祖传的玉佩，说比他那张破脸值钱。他现在想起来，嘴角还抽搐。

"一群只会看热闹的废物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，眼眶微微发红。眼圈乌青的像发霉的葡萄，他伸手摸了摸，发现更加湿润了。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，想起自己十岁那年能引动灵气，在村头大槐树上刻下的那个飞剑图案。可现在的一切都化为泡影，他身怀残缺道体，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，根本无法修炼。

别人都是天才，而他是彻头彻尾的废物。村长家那个傻小子都能筑基，就因为他血脉纯正。而他自己，爹娘都是凡人，连丹田碎裂的根因都说不清。修仙讲究一个天赋根骨，他这一身材料，就跟菜市场剩菜似的，谁看谁知道。

"难道我就这样认命了吗？"林尘闭上眼睛，脑海里一片混乱。他能闻到身上陈年的霉味，那是没晒太阳的棉袄散发出来的。他想起祖辈留下的那本破书，残缺的《引气诀》上记着："万物皆有灵，观天地气运，聚气若虹……"可这世间灵气稀薄如纸，连蚊子都飞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