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的手指在桌下轻轻磕了磕，乔衍深才"啧"了一声，慢悠悠地伸手："一杯冰美式，去冰。"他盯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心不在焉地应着，其实眼睛早就不想在这儿待了。

林薇薇攥着围裙的指尖都有些发白，结账时手还在抖。走到门口时，肩膀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，力道大得连人都往后一趔趄。

"搞什么？"乔衍深的声音在头顶炸开，地上咖啡杯的影子晃得她眼睛发疼。钱袋还攥在林薇薇手里，要不是他出手快，简直要被撞到地上。

"我...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。"林薇薇下意识退了半步，却不小心踩到什么，整个人往前扑去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修长手掌突然探出来托住她的后颈，力道恰到好处。她能闻到他肩头淡淡的烟草味，混着之前在咖啡馆吸的那种雪茄。

乔衍深低头时，眼线在灯光下划出两道冷疤。他盯着林薇薇错愕的表情看了两秒，突然抓着她手腕，大步往饭店后门走。后厨的炒饭香味糊得人眼泪都要下来了，林薇薇才想起他每次来都是用早餐。

"不是没给你机会。"乔衍深罕见地没有骂人，只是盯着她发红的耳根嘀咕，"只是没想到你手脚这么麻利，居然把我的地址也换了。"他拎起她包的拎绳，直接把她拽到后厨冰柜前。

昨晚答应送她早餐，结果闺房大战持续到凌晨三点。"蛋炒饭，加三个荷包蛋，一杯美式。"他递过写满字的小纸条，林薇薇看着那行字，突然觉得这场抓捕戏特别好笑。

"老板，乔总呢？"早餐铺老板探头问。乔衍深望着冰柜发呆，林薇薇趁机溜开。她习惯性摸口袋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票子——是昨晚他醉酒时塞给她的，攥在手里都能烫到。

"乔总！"老板突然惊呼，"后厨垃圾桶里有张房卡，你电视遥控器也在那儿！"

林薇薇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。乔衍深转头时，她转身就往外跑。早餐铺闹哄哄的，手机在包里振得她耳膜疼。冲出巷口时，后脑勺突然被抵住。她别扭地转头，乔衍深正挑着眉毛看她，怀里抱着刚递来的装满早餐的保温袋。

"早啊，小老鼠。"他把保温袋塞给她，"今天又是鸡蛋又是有机酱，重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