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觉得，自己今天大概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。结账时手抖，服务员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，好像她欠了他们几百万。乔衍深就坐在她旁边，吧台那头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，嘴角噙着那种让人火大的淡笑。她本来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我吃饱了”，或者“这个服务员好像盯我很久了”，结果话到嘴边全卡住了。乔衍深看着她卡壳的样子，眼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声音带着点慵懒：“怎么？刚才没吃饱，现在想补饭了？”

林薇薇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她不是没吃饱，是刚才吃饭时怦怦跳得厉害，根本没好好尝到什么味道。现在被他这么一问，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周围明明没什么人，她却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，尤其是后面那桌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年轻，正用同样戏谑的眼神打量她，还对着乔衍深比了个“得嘞”的手势。

“我不是！”林薇薇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无聊。”她想说“不想跟你说话”，但又觉得太不礼貌，硬生生改了口。她放下钱包，手心全是汗，赶紧想去拿桌上的纸巾擦擦，结果眼疾手快地被乔衍深截住了。
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轻轻捏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林薇薇就是觉得疼，像被铁钳夹着，动弹不得。她惊慌地想抽回来：“你干嘛！”

“嫌我烦？”乔衍深靠得近，温热的呼吸喷了她一点，林薇薇猛地一缩脖子，心跳漏了半拍。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随即又故作深沉：“我可没觉得。倒是你，刚才看窗外的眼神，是不是在想你家那位？”

家那位？林薇薇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她今天来酒吧，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单独待着，头发刚染了，怕人看。结果遇到几个中学同学，半推半就地把她拉来了，期间还喝了点酒。可现在被乔衍深这么一问，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。她承认自己心里装着他，可她连他现在在哪都不知道。

乔衍深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……别的什么。他忽然伸手，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往旁边拨了拨，动作自然得就像这是每天上百次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