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这帮人他哪儿能不认得？领头的那个，国字脸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眼梢带着煞气，是他当年在厂里捅了马蜂窝时结下的梁子——王建国，厂里的小官僚，就爱拿捏老实人。旁边两个尖嘴猴腮的，是他跟王建国一块儿使唤过的手下，王磊和王超，当年夹着尾巴做人，现在倒也跟王建国一样，摇身一变成了小混混。

现在这局面，老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自行车群稍微一让，那三个人就堵住了他的去路。王建国往前一步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恶意：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挺能躲啊，厂里发工资的时候不见你躲，怎么到事儿上就知道躲了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王哥，您说哪儿的话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少拿你那一套来搪塞！”王磊尖着嗓子打断他，“上次让你还钱，你小子跑了。现在又在这儿晃荡，是不是觉得自己混得挺威风了？”

王超也凑上来，脸上堆着狞笑：“可不是嘛？听说你在一家小公司混上了个小主管？还钱的事儿，咱还没跟你算清楚呢！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知道今天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王哥，王磊，王超，有话好说。欠的钱，我会还的，只是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……”

“紧？”王建国冷笑一声，“我怎么听说你现在日子过得很不错？别以为换了身皮，咱们就认不清你了！”

说着，王建国就要伸手去抓老王的衣领。老王急忙往后一缩，心里骂道：妈的，不识好歹的东西！他今天要是被他们抓进去，少说也得被打个半死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老王猛地朝旁边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年轻女孩撞了过去。女孩猝不及防，连人带车一起摔倒了，自行车压在了她的腿上。

“哎呦！”女孩发出一声尖叫。

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女孩身上。王建国等人也停下了动作，看着摔倒的女孩。老王则趁机绕到了女孩身边，扶起她：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，我没看清楚，你没事吧？”

女孩疼得龇牙咧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你……你为什么推我……”

老王赶紧哄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是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