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妈没注意到小丫头柳眉倒竖，自顾自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嘀咕道：“老胳膊老腿的，干啥都慢吞吞。”这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前世那个总爱跟她较劲的张妈听见。

“你……”柳娘忍了半天，腰酸背痛的，一想到又要被扣月钱，那股子火气就忍不住往上冒。前世张妈抢了她现成的活儿干，最后还让她被人骂是懒骨头，真是恨得她牙痒痒。

“我慢？要不是看在你是张三娘的份上，我早一脚踹这儿了！”柳娘梗着脖子吼回去，“你那三脚猫功夫，也想抢我的活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！”

张妈被她噎得一愣，随即也炸了毛：“你敢骂我？你个奴婢不敬主母，还想打人？来人呐！快来人啊！”

周围原本干活的下人都停下了手头活，齐刷刷看向这边。柳娘心里咯噔一下，前世就是在这种多人围观下被张妈顺理成章骂了个狗血淋头，最后还被罚了三个月月钱了。

“谁他娘的傻站着干啥？还不赶紧拉张妈回去！”柳娘咬着牙干跺脚。前世正是因为手脚慢了半拍，被张妈抓到把柄，硬生生扣了钱不说，还让她在院子里罚跪了一整天。

“谁他娘的稀罕管闲事啊！老大爷干活不利索，小丫头也是狗急跳墙，我不拦着就是了。”旁边伺候主子的丫鬟撇撇嘴，一脸“与我无关”的表情。

张妈正要发作，冷不丁觉着腰疼的厉害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周围的目光，她自己都看到了。有同情，有看戏，当然也少不了幸灾乐祸的。

“哎哟喂……”张妈往旁边一个没站稳的老嬷嬷身上一靠，“我……我年纪大了，干不动了啊！”

周围的下人顿时一阵哄笑。

“呦呦呦，张妈您这是摔跤寻开心呢？”有人打趣道。

“我看是张妈自个儿不争气，非抢小丫头的活干，结果搞伤了自个儿吧？”另一个下人阴阳怪气地插嘴。

柳娘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前世张妈不就是这样，仗着自己是张三娘的老妈，天天抢她活儿，结果自己干不过人家，又甩锅给她，让她买单。

“张妈，您少装了！上一秒还骂我动作慢，下一秒就碰瓷上了？”柳娘冷笑一声。

“哼，现在否认还有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