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陪客户吃饭，阿哲心里其实挺忐忑。对方是业内鼎鼎有名的时尚买手，江湖人称“女王大人”，以眼光毒辣、脾气更毒辣著称。席间那女王大人一直在刷手机，偶尔抬眼，眼神像锥子似的扎过来，“小李啊，”她忽然开口，手指精准地戳在阿哲面前的酒杯上，“听说你那个‘破烂王’系列有些问题？” 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还得保持笑模样，“是的，女王大人。有几款面料确实没达标，已经联系供应商了。” 女王大人哼了一声，也不点酒，继续刷她的手机，头也不抬，“供应商？供应商怎么解释的？下次别让我发现这种低级错误！你的设计费够付几次退货成本吗？”

阿哲赔着笑脸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明白，这次女王大人是真生气了。那个“破烂王”系列是他压箱底的作品，用了不少心思，结果被人抓到短板，糟心。他想起刚进公司时，总监还夸他脑子活，手头稳，怎么就出了这种洋相。总监话里的意思很明显，这只是小问题，大问题还在后面。因为女王大人接下来提的要求，简直能把人逼疯。

“小李，”女王大人终于放下手机，目光在阿哲脸上扫来扫去，像要看穿他的五脏六腑，“我最近看到一套设计，感觉不错，你照着做一套，下周给我看样。” 阿哲差点把筷子扔出去。那套设计可是某国际大牌的经典款，直接照搬是抄袭，稍微改动又怕被说雷同，这任务简直是要他的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说：“女王大人，这个……难度有点大。” 女王大人眼睛一眯：“什么叫难度大？公司养你干什么的？拿出你的本事！别让我失望！”说完，又扭头刷手机去了，留下阿哲一个人在风中凌乱。

那天晚上回宿舍，阿哲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手下几个同事都围过来看热闹，有人起哄：“阿哲，女王大人都发话了，你就认怂吧！” 有人阴阳怪气：“我看是等着被开除吧，毕竟‘破烂王’系列的事，谁心里没点数？” 阿哲没搭理他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出现一张草图。他想起自己当初为啥要进设计圈，不是为了坐办公室，不是想要多少钱，就是觉得，衣服能说话，能把人心里活儿给表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