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宝辛心里憋火，脚底抹油似的走出胡同口。梁文在后面喊他几声，他充耳不闻，拐上主干道，越走越快。天擦黑了，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嘿，宝辛！”梁文喊住他，气喘吁吁地追上来，伸手拍拍他胳膊，“消消气啊，多大点儿事儿。”

郭宝辛停下脚步，瞪了梁文一眼：“多大点儿事儿？对方说一分钱不掏，把我当傻子呢！”

“行行行，你大气，不跟他计较。”梁文劝道，“咱们小本经营，不容易。”

郭宝辛哼了一声，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回走。路过之前那家烧烤摊，还飘来阵阵香气，他突然有点儿饿。梁文看他那磨人的样儿，笑着说：“走，哥几个摊上老地方，给你接风。”

烧烤摊里人声鼎沸，几个老顾客正围着桌子划拳喝酒。老王看见他们，热情地招呼：“文哥，宝辛来了啊！怎么今儿个有空？”

“没事儿，出来透透气。”梁文坐下，叫了两串羊肉串，“宝辛，失恋了？”

“你才失恋呢！”郭宝辛扒拉着烤串，话里带刺，“跟你这儿混，连顿饭都吃不安稳。”

梁文没接话，自顾自喝了两口啤酒。气氛一下子有点儿凝滞。老王他们划拳正酣，没注意这边。

郭宝辛喝了两口闷酒，心里越来越烦躁。他看着桌上其他人谈笑风生，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，那股冲动劲儿又上来了。他突然站起身，朝门口走去。

“宝辛，你要干啥？”梁文赶紧站起来。

“没事儿，上厕所。”郭宝辛头也不回，推门出去。

梁文皱了皱眉，跟了出去。那晚夜风有点凉，郭宝辛走到街角，掏出手机，好像在跟谁发消息。梁文蹲在人群外，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几个低声喝道的声音从旁边巷子里传来。郭宝辛回过头，脸色骤变。只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巷子里走出来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郭宝辛握紧了拳头，正想发作，那瘦高个已经逼近了，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。

梁文猛地冲过去，挡在郭宝辛身前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瘦高个轻蔑地一笑：“少管闲事！这是我们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你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