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林凡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意识像隔了层毛玻璃，昨晚那几个小混混的欧式重拳仿佛还打在脸上，疼得他眼皮直跳。

来人是个年轻男医生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眼神锐利，透着一股探究劲儿。“感觉怎么样？哪里还疼？”医生走近，弯下腰，动作挺标准，就是手里没拿病历本。

林凡想起他昨晚是被那几个狗东西按在路边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来，疼得他眼前发黑，再一睁眼就在医院了。这会儿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皱着眉，没说话，心里恶寒。

医生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昨晚打架了？”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装傻充愣的大招，好像在对方眼里一秒就被识破了。完犊子！他最怕这种精明的人了，尤其还是穿着白大褂，打着救死扶伤旗号的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假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，揉着额头道：“嗯……就是……出门不太小心……碰到了。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的。

医生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伸出手指，轻轻搭在林凡的太阳穴上，冰凉的触感传来，让林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“嗯，这里还有点淤青，”医生说着，手指在林凡太阳穴上按了按，力道不重，却让林凡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你这人，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

林凡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要是给张伟那几个小子听见，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？他强忍着痛，挤出一点笑：“医生，我……我就是个路痴，出门容易迷路，这手机也老是没电。”这话虽然有点扯，但总比承认自己被欺负强。

医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，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，收回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笔，在床头柜上划拉了两下，打印出张单子塞给林凡：“喏，去缴费处交一下，吊几天水，好好休息几天。”

林凡接过单子，上面的数字让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少。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：“谢谢医生。”心里却在骂那几个混混，挨顿打还让他破财。

送走医生，林凡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缴费单上刺眼的数字，心在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