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过？”九爷嗤笑一声，指了指她冻得通红的耳朵，“三更头城外 Healthcare那一带才叫路过，你这折腾从哪儿来回哪儿去？”

玖橙往袖子里缩了缩脖子，没接话。她就是顺着街走过来，一过门口，那股子热气混着茶香就钻不出来，她实在顶不住，就进来了。九爷这儿，她熟。

“喝什么？”九爷没再追问，随口一问。

“还是那壶……”玖橙眼巴巴地望着茶壶。

九爷失笑，伸手起壶，给她续上。“怎么，昨儿那壶还惦记着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玖橙小声应着，捧起茶杯，指尖抵着温热的杯壁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，才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茶味道真好。

九爷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嘴角勾了勾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。“外面那么冷，进了门还把自己捂那么紧。”

玖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低下头，“九爷您忙。”

“不忙。”九爷放下茶杯，收起那副玩味的表情，“怎么，找我有事？”

“……想跟您借件厚点的衣裳。”玖橙小声说。她那件棉袍确实太薄，早上出门时也没觉得这么冷。

“去我那儿拿吧。”九爷站起身，“我书房架子上有几件以前穿剩下的，扔着也是扔着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玖橙点点头，跟着九爷往后院走。穿过前堂，就是一条窄窄的回廊，两侧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兵器，有些都生了锈，还有几把剑直接用绳子系着，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
玖橙咽了口唾沫，小步快跟在九爷身后。九爷个子高，她得仰着头看，被他揽着的胳膊又粗又壮。

“小心点。”九爷的声音在回廊里有些回响。

“嗯。”玖橙应着，脚步也放得更慢了。

绕过三弯两绕，就到了一扇雕花木门前，上着锁。玖橙还没开口，九爷已经去解锁。

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

里面是个小小的书房，陈设简单，一桌一椅一榻，四壁皆是书架，摆满了各种古籍经卷。光线有些暗，只点着一盏油灯。

“……您把衣裳挂在那边的架子子上。”九爷指着离榻不远的一个书架说。

玖橙点点头，在榻边站定，转身去取九爷放在旁边的包裹。里面是一套玄青色的棉袍，料子很厚实，应该很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