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吼完，拳头抵着门板，没等陈虎开门，自个儿先哼哧哼哧喘上了。楼道里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，还有那该死的哐当哐当回音，让邻居们都心里发毛。

屋里半天没动静。王磊气得直跺脚，脚尖狠狠砸在陈虎家那块油腻腻的鞋垫上，把鞋垫跺得翻了个面。鞋垫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王磊一脚踩上去，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他低头一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倒是看清了上面写的几个龙飞凤舞的字。

“王磊滚蛋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他那脑袋瓜子嗡嗡直响，一时间没转过弯来。他眯着眼，把纸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字迹……有点眼熟啊。他使劲回忆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被陈虎撂在地上的场景。

陈虎，陈虎家里不是就他一个？难道……他不会连这都能写吧？王磊越想越觉得瘆得慌。这陈虎，仗着家里有势力，平时就瞧不起他王磊，现在倒好，连留他滚蛋的名片都敢送了！

王磊把那张纸捏得死紧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心里又气又急。气的是陈虎这死小子，急的是这事儿要传出去，他这王大经理的脸面往哪搁！

“操！”王磊突然低吼一声，把纸揉成一团，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。他狠狠地踹了一脚门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陈虎家还是没应声。

王磊走后，陈虎才慢悠悠地开了门。他揉着眼睛，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，活像个刚睡醒的懒猫。

“咋回事啊？”他看见门口还堆着几个外卖盒子，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王磊那王八蛋又来闹事？

陈虎低头看了看地上，捡起那张被踩得稀烂的纸，皱起了眉头。王磊的字他当然认得，可这上面写的……

“王磊滚蛋。”

陈虎：“……”

他嘴角抽了抽，这王磊，还学他玩墨迹呢？等会儿他得好好收拾这小子，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院里说一不二的王！

陈虎哼哧哼哧地把纸扔进了垃圾桶，心里把王磊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他没注意，垃圾桶角落里，一张同样被踩脏的纸，被他刚才一屁股坐了上去，上面的墨迹晕开了一大片。

“哎，妈，我回来啦！”陈虎一边换鞋，一边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