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外卖包扔上楼道，对着手机嘁了一声：“死线了，回见。” 然后转身就往自己那出租屋挤。这身事，他穿得跟个戏服似的，格子间一套行头，下班了换上这身轻便的，好像能多跑两步似的。

出租屋不大，两面墙，一张床，一张电脑桌，哈哈，差不多就这些了。老王把外卖包往墙角一踢，顺手把钥匙往沙发上一扔，自顾自地坐到了电脑前。哎，不说这个，先开电脑，查查今晚接的单子。

电脑开机，屏幕亮了，老王顺手摸了两下键盘，顺手就打开了他的兼职软件。外卖的软件倒是用得顺手，点个“接单”，然后等着系统派任务。不过今晚老王不接外卖了。

他拉下列表，点进了家教那边。手机屏幕上跳出来几个任务，让他去给哪个哪个区的初中生补课。他挑了个离自己近的，敲了敲键盘：“确认接单。”

几乎是秒回，一看，还真是个他所住小区附近的。老王嘴角扯了扯，行，近点好，少费油。他关了外卖软件，又换了个界面，这是他兼职列表里的家教专属。

任务详情是，初一（3）班的小李，数学偏科，周末晚上补两小时。还有语文需要辅导，同步提高。老王拿着手机走到客厅，对着屏幕上的教学软件比划了两下。

“大概就是这个难度，初中生嘛，基础得打牢。”他嘀咕着，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，“得好好准备，不能瞎糊弄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转身出了门，拦了辆出租车。目的地是小区门口的小超市，他得去买点东西。教完课，学生家长一般会请他吃个饭，或者自己带点水果点心啥的。老王可不想自己花钱买，再说，他今天晚上接了三个单，三个单全算下来，一小时不到五十，刨去油钱路费，能剩下几个子儿？

超市里人还算正常，没像外卖高峰期那么挤。老王买了瓶水，一盒酸奶，几根黄瓜。结账的时候，还顺手拿了包纸巾，嗯，有时候学生烦躁了会摔笔啥的，得有心理准备。

回出租屋路上，老王坐着出租车，看着窗外。路灯把街道照得忽明忽暗，他抽了根烟，思考着晚上的课。

“这个小李，估计是个调皮蛋吧？数学不好，语文应该也不差，不然家长也不会报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