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低着头，快步穿行在小巷子里。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机揣在兜里，叮铃铃响了几下，是送单提示音。他赶紧掏出来，手指飞快地操作，定位软件上显示着离目的地还有十公里，实际也就三条街的距离。“四十分钟，准时能送到不？”他对着空气喊了句，像是跟哪个客户确认。

刚拐过巷口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身后传来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得让老王浑身一僵。他下意识地抬头，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自己面前，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他有些熟悉的脸——是他昨天才加的那个单人订单客户，叫李哥。

李哥脸上带着不耐烦，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戏谑。“小王啊，你迟了十分钟。”他手指了指手机屏幕，上面是他那张标志性的“笑脸”，但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“不过看在你这么积极的份上，我加钱给你，五十块，别嫌少。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认得这张脸，就是昨天那个让他差点送错单，最后还被客户骂了一顿的家伙。当时他急着接单，没多想就接了，结果送过去发现人家在等急诊病人，搞得自己手忙脚乱，还赔了点东西。

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李哥说完，不等老王回应，就砰地一声关上车门，车子一溜烟开走了，留下一股尾气味在小巷里飘荡。

老王站在原地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另一个订单。他本想立刻接单走人，但心里那股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四十分钟，一条街的距离，他居然迟到了四十分钟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破事儿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对着手机屏幕上的订单信息又看了一遍。李哥的家，就在这个巷子旁边，他昨天怎么会记错地址？

越想越气，老王拿出手机，直接拨通了李哥的电话。电话响了半天，才被接起。“喂，李哥。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李哥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李哥，你昨天那个单儿，是不是故意的？”老王直截了当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阵冷笑。“故意的又怎么样？我当时看你手机号陌生，还不放心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