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薇，你迟到了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冰锥，精准地刺进凌漠的耳膜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视线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，那张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脸，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

她不是应该在对面的提案会议上，表现得体，优雅专业吗？怎么，今天这是忘了吃药还是怎么？

林薇薇端起咖啡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眼底掠过一丝无奈。凌漠这家伙，永远像个不定时炸雷的炮仗，说好听点是性格张扬，说得难听点就是脾气古怪。他们重逢也三个月了，这三个月，凌漠就像块牛皮糖，赖着她不走，不是这个设计师有问题，就是那个合作伙伴不靠谱，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。

“抱歉，路上有点堵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温婉，伸手示意咖啡师加冰。

凌漠冷哼一声，盯着她绝美的侧脸看了几眼，心里莫名烦躁。这家伙，小时候明明是个粘人的小跟屁虫，怎么长大了，脾气反倒这么差了？尤其是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，她好像总能完美接住，然后给出一个让他舒服的台阶。

“怎么？又欠债了？”凌漠突然开口。

林薇薇挑眉，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。“凌漠，你能不能别总像个跟踪狂一样，我欠你什么了？”

“欠你当年别救我。”凌漠斜眼，“要不是你爸妈收留我，我现在还在街头混呢。”当年他父母车祸去世，林薇薇一家收留了他，他感激是感激，可凌漠这人，从没说过软话。

林薇薇嘴角扯出苦笑，没接话。她知道凌漠心里有根刺，这根刺扎在他和所有人之间，唯独扎在她身上，却好像能轻易拔除。她习惯了他的脾气，也习惯了他的沉默。

咖啡端上来，凌漠忽然说：“周末有空吗？设计展，我投资的那个。”

林薇薇以为他没有提要完，没想到他直接转折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“可以。”

“倒是没让你白忙活。”凌漠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，又迅速掐灭，“呵。”

林薇薇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，她就喜欢看他这个样子，阴晴不定，却又让人捉摸不透。她记得小时候，他总是喜欢拽着她去公园玩，虽然经常把她气哭，但他道歉的样子，总是那么让人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