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端着咖啡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的纹路。那咖啡还是温的，可她手心却出了一层细汗。斜前方那声吸鼻音格外清晰，在这间宽敞的咖啡馆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她下意识抬头，视线撞进一双男人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几乎要刺痛人的视线，但此刻里面盛着的情绪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寒气四溢。

是江凛，或者说，曾经认识江凛的人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咖啡杯差点握不稳。她认得这双眼睛，虽然已经很久没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了。那种眼神，带着审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
江凛也正看着她，或者说，看着她身后的某个虚空点。他的目光很锐利，像能穿透人心。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
两人对视了足足三秒，周围的喧嚣似乎都静止了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她弯腰，假装调整一下耳机的位置，避开江凛的目光。

耳机里正放着舒缓的音乐，可林薇却听不出半点味道。她的心思全在江凛身上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这么多年来，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联系，怎么会突然在她面前出现？
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这家咖啡馆。她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写稿，没想到会撞见江凛。而且，还是用这种方式。

江凛似乎并不在意林薇的反应，他的目光转开了，落在对面的一个空位上。林薇松了口气，正想继续写稿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“你也喜欢这家店的咖啡？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对上江凛的视线。他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眼神却依旧冰冷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赶紧放下笔，装作不经意地问道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江凛挑了挑眉，目光在林薇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手里的笔记本上。“偶然路过，看到你在写东西，就进来了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力。

林薇心里一阵发毛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
“你……过去常来这里。”江凛突然开口。

林薇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江凛会提起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