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吸鼻子的是我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一双同样低垂着眼帘，此刻正微微侧过脸的男人眼里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阳光透过玻璃门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，显得有些晃眼。

男人闻言，似乎也意识到什么，又或者只是习惯性地动作，抬手用拇指揉了揉自己的鼻尖。林薇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她见过不少形色匆匆的路人，但像他这样，明明在公共场合，却做出如此细致的私人动作，还偏偏就在她注视下的……不多了。

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，只剩下咖啡店里隐约的背景音乐和人们低低的交谈声。林薇下意识地把咖啡杯往自己那边的桌沿又往前挪了挪，手指却不敢停，只是摩挲的速度更轻了。她强迫自己看向窗外，目光扫过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
“……”男人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刚刚没听清，又或者只是不想多言，“你的鼻子，好像很灵敏。”他说完，目光也不自觉地飘向窗外，与她现在的视线方向正好一致，短暂地交汇了一下，随即又移开，落在面前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美式上。

林薇差点被咖啡的苦涩呛到。这算什么？嘲讽？或者只是无心之言？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盘起的腿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。“还好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男人应得更简洁，甚至可以说是敷衍。他端起自己的咖啡，却没有喝，只是拿着，姿态显得有些漫不经心。

林薇抬眼，又对上他的目光。这一次，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意味更明显了些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烦躁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她总觉得，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，而是另一种……或许更年轻，或许更张扬，总之不是眼前这个沉默寡言，却又带着点莫名吸引力的男人。

“我叫陈默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像是打破了某种尴尬的沉默，又像是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对话。他把名字报出来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林薇心里又是一动。陈默？这个名字……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