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刚把那块啃得干干净净的干饼塞进嘴里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懒洋洋地回头，就见「大猫」正叼着个死兔子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那兔子还没凉透，血腥味在林远鼻子里挺冲。

「大猫」走到他面前，把兔子往他脚边一扔，喉咙里发出「呼噜呼噜」的声音，尾巴尖却不老实地在地上甩来甩去。林远皱着眉，弯腰捡起兔子，肉还温乎，显然是刚杀的。他没好气地说：「好吃就自己吃，叼过来干嘛？我肚子里只有块破石头塞牙。」

「大猫」歪着头看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好像在问「你嫌弃？」林远翻了个白眼，这畜生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他把兔子往旁边一丢，懒得跟它废话，蹲回溪边清洗那双臭袜子。

溪水冰凉，林远舒服得直哆嗦。那块「破石头」被他捂在怀里，摸起来硬邦邦的，也不知道是金子还是银子，反正「大猫」眼神毒辣得很，一看就抢。林远现在才算清楚，这石头是个信物，跟契约有关，但具体有什么用，他自己也不清楚。

正洗着，林远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不正常的喧嚣。不是鸟叫也不是虫鸣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吵架？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那声音离得越来越近，而且越来越嘈杂。

「住手啊！你们疯了吗？那些是禁猎区的变异草，头领说了今年不许动！」

「谁管头领啊！饿死我们了！再不弄点吃的，大家都得饿死在山里！」

「你敢抢我们的东西？信不信我喊人来了？！」另一个声音粗声粗气。

林远皱眉，这种声音他耳朵熟。不是他们部落的人，是山里的异兽……或者兽人？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水，刚想拉着「大猫」躲起来，就看到一个黑影从旁边草丛里窜了出来。

那是一只……鹿？不，像鹿，但毛色是灰蒙蒙的，眼睛里闪着红光，嘴巴咧得老大，露出两根比碗口还粗的獠牙。它身上还背着个破布袋，显然是抢来的。更远处，林远甚至能看到几个同样扭曲的身影，像猴子和野猪，正围着一个人类妇女抢东西。

那妇女穿着简陋的兽皮衣服，怀里还抱着个吃奶的孩子，护得紧紧的。林远心里一紧，这种打劫孕妇的，简直禽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