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掌柜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小女子这次……这次确实冤枉了。”叶薇竹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把赵掌柜的木棍骂了八百遍。这掌柜的难缠得很，开价贵得离谱，还死咬着她那几文钱不放。她就是个卖野菜的，攒了半个月才凑够的，现在全没了。

“冤枉？你当本店是什么地方，菜市场？”赵掌柜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薇竹脸上了，他是开了几天小差，还是今天铁了心要跟她较劲？

叶薇竹咬着嘴唇，没吭声。她知道跟这脾气暴的掌柜犟不过，总得想个法子脱身。身上最后那点铜板早就压在柜台下了，这可咋办？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：“年轻人，为这点小事争吵，不值得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下来。叶薇竹和赵掌柜同时循声望去。

只见店门口阴影里，不知何时站了个人。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背微驼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杖。他明明站在那里，但等众人看清，又觉得他好像一直都在。眼神浑浊，却又似乎能洞察一切。

赵掌柜本来还想发作，但一看这老头的模样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认得这个人，是个云游四方的怪老头，经常来店里买点便宜的茶水，话不多，神神叨叨的，没人当回事。今天这是……来找乐子？

老头没看赵掌柜，目光落在叶薇竹身上，浑浊的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：“小姑娘，面带忧色，何事烦心？”

叶薇竹心里一动，这老头看着普通，怎么像话痨一样，还知道她忧心？她定了定神，面上带着感激的笑容：“老爷爷，我……我就是没带够钱，被赵掌柜刁难了。”

老头点点头，浑浊的眼底似乎露出一丝精光，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：“天机玄妙，如水之流，藏于无形，显于有形……小姑娘，你身上可有异状？”

叶薇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，除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褂，还有什么异状？她摇摇头。

赵掌柜在一旁嗤笑：“老东西，少在这儿装神弄鬼！她就是个穷丫头，倒是你会编故事。”

老头没理会赵掌柜，反而伸手向叶薇竹的额头轻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