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辰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沈晚星晃进来的时候，正好听见他最后那句反问。咖啡杯“啪”一下掉在专用的杯垫上，发出脆生生的响。

沈晚星皱着眉，越过办公桌，走到陆衍辰对面坐下。他今天穿一身黑西装，衬得脸色更冷了，连眼窝都显得深陷下去。“陆总，我就是想问问，您带三个孩子来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？” 她声音不高，但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火气。三年不见，他不仅没变，反而更让她看不懂了。

陆衍辰头也不抬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三个孩子加他的合照，照片上他笑得挺温顺，孩子们在他腿上闹腾。沈晚星就见过一次，那是在医院，他抱着老大，被老二挤到旁边，老三还在被窝里没出来。 “沈小姐，”他打字的手顿了顿，抬头，“三个孩子是我的，也是你的。如今他们需要家，我来找你，不是什么意外，是深思熟虑。” 这话听着合理，可沈晚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“怎么，《三体》看多了？什么全人类文明都要升级？你家升级和我有啥关系？”她噌地站起来， Reflexively 往门口走。 “晚星！”陆衍辰猛地站起来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，让你心寒了。但是……” “但是啥？现在你有三个拖油瓶了，觉得我捡漏了？”沈晚星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“陆衍辰，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白？让人家听Arrival。”

陆衍辰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唇角，有点尴尬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是说，我想重新开始。” “重新开始？”沈晚星冷笑一声，“挺好的，那你慢慢开始。我累了，陆总。”说完，她不再看后面，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，助理刘姐正巧端着咖啡路过。“小姐，您……” “马上给我安排辆车。”沈晚星打断她，语气冷淡得像刚从冰窖里出来。

刘姐看了眼她俩办公室的方向，欲言又止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默默开了车过来。沈晚星坐进车里，看着窗外高楼林立，心里一阵恍惚。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，也走过这里，那时候她觉得天都塌了，现在……好像也没那么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