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他妈的还装什么怂包！”老王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凡脸上。广场上围了十来号人，看热闹的，看笑话的，林凡能感觉到那些打量他时毫不掩饰的鄙夷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脖子一缩，尽量往墙角缩，墙角那张破旧的桌子底下，还塞着半瓶没喝完的劣质白酒。
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哎，各位大哥，看在都是龙的传人的份上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桌上，桌上的老坛酸菜泡面哗啦一下洒出来。他就是林凡的亲哥，林海，人送外号“林大公子”，城里当个小官，平时作威作福惯了。

林凡今年二十三，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，被家里逼着回老家相亲，结果相亲对象是他哥安排的远房表妹，那女的看林凡一脸颓丧，连正眼都没瞧，回家就嚎啕大哭，顺带着把林凡骂了个狗血淋头。林海一听，勃然大怒，直接把他赶出了家门。

这还是头回被赶出门，林凡又冷又饿，在县城转了两圈，身上最后那十块钱报着最后一丝希望，冲进了街角那个不起眼的“破烂王”二手店。他想起新来的房东张老头，那个总给他免费送剩饭的老头，据说盘下这家店，准备改行收破烂。

店门虚掩着，一股酸馊霉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凡饿得眼发黑，东瞅瞅西看看，角落里堆着几只破鞋，一个瘪了三边的塑料饭盒，饭盒底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他随手一扒拉，纸没夹紧，哗啦掉在地上。

“咦？”林凡弯腰捡起来，借着昏暗的光线一看，是一张已经褪色的符纸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个歪嘴笑的鬼脸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日安平安符，驱邪避灾，请自珍之……”

他认得这字，是他小学时候那个偷偷教他背《三字经》的玩意儿画的。当时他觉得好玩，就顺手抄了下来。没想到……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指尖冰凉。

“喂！捡到东西不还，想跑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炸响。林凡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。他认得他，就是刚才那破烂王，张老头！

林凡吓得直哆嗦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老……老哥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