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杯里的茶水漾开圈圈纹路。他没回头，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：“坐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倒像是在请隔壁桌吃饭。

王经理叼着牙签，慢悠悠晃到老秦对面坐下，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哟，还跟以前一样会装啊，秦大少。听说这次家族比试，你小子也要参加？呵，也不怕天下笑你，一个上门女婿，也要跟咱们这些‘根正苗红’的比试？”

周围几个没忍住的噗嗤笑了出来。老秦没接话，自顾自把茶吹了吹，抿了一口。王经理顺着杆子爬：“我就说嘛！他那老婆，也就是看中他那身蛮力了。要脑子，要 Scope，他哪样有？这次要是敢上台，我第一个去给他加油……看好戏。”

老秦嘴角抽了抽，眼皮没抬：“王经理消息挺灵通。”

“那是！”王经理得意得很，“整个星城谁不知道你老婆是家族联姻带回来的？脑袋比门夹子还大！上回她那个亲戚来借一百块，你可是直接甩了一千块，说是打发叫花子，丢不丢人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来。老秦放下茶杯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手背发凉。他看着王经理那张嘴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自己不过是个外人，在她眼里连叫花子都不如？而那个她，以为自己有能力，其实是眼瞎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，只听见空调嗡嗡响。老秦站起身：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王经理眼睛一亮，又赶紧压低声音：“我跟你说啊，这次比试可是很严肃的！前几关全是文试，考的是家学渊源、见识格局。你那个上门女婿，估计连族谱都认不全吧？我看啊，上去就是丢人现眼，还不如在家照顾老婆呢。”

老秦脚步顿了一下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哄笑声。有人在喊：“秦少，秦少，您怎么不上来啊？我们都等着看笑话呢！”

老秦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推开洗手间门走了进去。镜子里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。王经理那副嘴脸，他不是没见过。从结婚到现在，类似的声音没断过。他想不通，为什么那些人就是不肯放过他？他只是想安安静静过日子，没抢过谁的位子，也没碰过谁的利益。